人物（选自《重庆文艺》2022年2期）
编者按：
3 月 28 日，第五届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表彰大会在北京召开。重庆市美术家协会副主席、四川美术学院副院长、教授焦兴涛与其他43 位同志，被中共中央宣传部、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中国文联授予“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称号。这是重庆市继电视艺术家张鲁、川剧表演艺术家沈铁梅、歌唱家张礼慧、杂技艺术家陈涛之后，又一艺术家获此殊荣。
为弘扬德艺双馨，引领文艺创作，《重庆文艺》对焦兴涛进行专题采访报道。重庆市文联近日开展“崇德尚艺守正道 培根铸魂育新人”主题宣讲活动。焦兴涛将与获得全国及重庆市“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称号的艺术家、重要文艺奖项获奖代表们深入基层，通过走访、 座谈等多种形式开展宣讲活动，以实际行动迎接党的二十大胜利召开。
# 《重庆文艺》2022年第2期内页
艺塑生活 德舞人生
——记“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焦兴涛
孟夏中旬的一天，天上下着蒙蒙细雨，四川美术学院虎溪校区内，葱郁草木、荷塘、小山、亭台，依地理走势而延展的风雨长廊、农家院子、雕塑、栽种的农人……薄纱一样的雾、布谷鸟的叫声——那是现实的、真实的、写实的“艺术作品”立体的呈现，让我差点忘了此行的目的——探访在2022年3月28日获得“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称号的雕塑艺术家、四川美术学院副院长焦兴涛教授。
走进他的办公室，明亮的空间，简单的陈设，宽大的办公桌上除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就只有一本考古类书籍。寸发，休闲短袖衬衣，牛仔裤，睿智的眼神，似乎在述说他为人处世的态度。没有大众眼里艺术家感性的穿戴装扮，没有摆放艺术类物件来标榜他作为艺术家的身份。而他是不折不扣的艺术家、国内雕塑艺术界70后领军人物、德才兼备的教授。这是不容置疑的事实。就像四川美术学院虎溪校区内的陈设，天生就是艺术与品位同在的范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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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道之路
只有这样的人才配生活和自由，假如他每天为之而奋斗。
——歌德
似乎过去的事只会留下回忆，但回忆与回忆之间有质的区别。有些事成为回忆过后就只剩下回忆；有些事回想起来，一辈子都会热血沸腾，久久不能平静。焦兴涛在获得“全国中青年德艺双馨文艺工作者”称号之后，有这样的回忆。那既是反刍，也如重塑。
焦兴涛好似为艺术而生，从小酷爱美术，一酷爱就是一生缘。因为酷爱，14岁的他选择远离父母，从成都市到位于重庆市的四川美术学院附中求学。1992年，焦兴涛在四川美术学院雕塑系本科毕业，时值改革开放浪潮汹涌期。因景区、公园的兴起，雕塑变得不可或缺。当城市雕塑变得炙手可热时，他有了想怀揣雕塑刀闯天下的豪情。
而这一年，他考上了本校雕塑系的研究生。
面对物欲横冲直撞的社会环境，他在是继续读研究生还是下海的选择间犹豫了。那些投身商品经济大潮的同学，已经收入不菲。在这一段时间里，他时时面对自己的人体雕塑作品发呆，像一个圣徒，只是比圣徒多了极不稳定的情绪——留下来，那将是苦行僧一样的修行；不留下来，而美术艺术是自己从小的爱好和追求。难道就这样放弃？行百里者半九十啊，这道理他不是不懂。
导师余志强是欧美留学回来的实力派艺术家，平时寡言少语。他看出焦兴涛处在一个人生抉择困惑期，在空旷的教室里，他搬了一把快要散架的藤椅，面对墙壁而坐。他的视线好似穿透墙壁，落在教室外的草丛上。这让焦兴涛不知道他是对自己说话，还是对墙壁或者墙壁外的草丛说话。
这段话像故事，但又不像。焦兴涛听得似懂非懂。他说，一个游泳的人，游到中间线了，此时徘徊，是游回去，还是游往对岸呢？游回去吧，心有不甘。游到对岸吧，除了中间的风景，还有力量的匮乏感。你说，是游回去好还是游往对岸好呢？这像一个哲学命题。没活过，还真难选择。
不过，焦兴涛留下来了。就因导师余志强这段他没听懂的话，“虽不明，但觉厉”。
他在一个人一间的教室里，没有英语，没有美术史，没有文化课，没有政治，有的只是一个模特加一个导师。在单调的人体雕塑艺术学习中，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泄气，自己的雕塑造型作品，“胖的像马约尔，瘦的像贾科梅蒂，不胖不瘦的是习作”，毫无艺术观感可言。这种自我审视，让他有了压迫感，还有些恍惚。
雕塑到底应该做什么？怎么做？雕塑是谋生手段，还是必须载道？艺术到底是什么？什么是自己想要的艺术？他时时拷问自己，在寻找答案的过程中努力前行。
20世纪90年代，雕塑艺术曾有一段时间是低迷的。雕塑作品没有专场展览。雕塑好作品不多。在那时的中国美展活动中，雕塑作品如命题作文，艺术家个人表达受到极大的限制。这让焦兴涛他们这些从事雕塑艺术的青年雕塑家陷入一个被动的低迷期。
但走出去的呼喊声不断在他们心里响起。他们自筹资金，北京、上海、重庆、广州……花时费力地将自己的雕塑作品——一件件“庞然大物”运往全国各地或国外展览，极尽可能地将自己的艺术理念推出去。
最有意思的是“漂流展”——轮船上展览。
20世纪90年代，轮船是主要的交通工具之一。他们承包了一班客轮的整个二等舱用来展览。展览时长是从重庆到上海的距离，轮船走多久，他们就展览多久。宣传画册印制、托运、搬运和场地，五天四夜的展览费用，自行承担。但来参观的人是免费的。
在雕塑作品参展国内外各种展览过后，焦兴涛对艺术的认知和境界不断扩展，面对自己以前的雕塑作品，又不免陷入迷茫期。但这种迷茫，不是颓废，不是退却，而是思考着如何突破，如何让自己的艺术作品能有国际化语言。
如果一件艺术作品没有自己的语言、没有走入国际视野的修辞，那是没有生命力的。他想，前辈们的艺术结晶可学，国外传进来的好的艺术理念也可学，但不能重复。重复就意味着艺术将失去生命力，也就没有存在的价值。应该忘掉东西方的各种主义，忘掉门派和固有的招数。
焦兴涛真正开启艺术之旅，是他用雕塑加工时遗留的各种各样的金属边角料，稍事敲敲打打，随性焊接，随意发挥，焊接成形态各异的戏剧人物形象——《才子》《佳人》《门神》等之时。这些具有东方文化意蕴的人物形象，因修辞语言与视觉观感的改变而赋予了当代性，也让他在以金属材料的方式逃离传统雕塑时获得了更多的安全感和信心。
这是1998年。
1999年，在第九届全国美术作品展览时，焦兴涛将《才子》《佳人》《门神》等作品命名为《魂韵》并参展，获得雕塑类铜奖。焦兴涛因对工业时代的机械废品——铜、铁等材料作形式与语汇上的转换、解构而备受雕塑界瞩目。
在20世纪90年代末，在中国雕塑界，材料几乎是唯一的武器和突破口，这是冲破惯性体制突围和游击的一次必然出走。然而，在这组作品获得铜奖之后，焦兴涛回过头来审视，这样的作品可持续性不强，发挥空间不大，把一切剥离开来，剩下的就是穷途。但这次实验性地寻求突破，给他的艺术思维拓展了更多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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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领之路
志于道，据于德，依于仁，游于艺。
——《论语·述而》
焦兴涛研究生毕业后留校任教。在教学中，他一边带领学生寻找新的方向，一边寻求艺术突破。他想，学生是雕塑艺术的明天、是未来、是发展、是方向。作为艺术家、作为老师，不只是自己在雕塑艺术上能有所成就，更多的是要让学生有成就。
当艺术创作走进疑虑期的时候，界域的“出离”是艺术家的必然路径。
2012年，焦兴涛与学生一起到贵州省桐梓县的羊磴镇，用艺术介入乡村的方式，也用没有目的的方式，让各雕塑家深入生活底层，去发现生活本身存在的不是艺术的艺术。让艺术离开艺术，与乡村的现实贴身肉搏，进行一次“参与式艺术”或者说是“介入式艺术”的创作历程。这与“礼失求诸于野”有异曲同工之妙。当然，现实的场景，让他明白了导师余志强曾说过的“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的道理。
这次“出离”，是他对博物馆艺术、商品化艺术、主题化艺术产生疑虑后的一次出行，也有必要引领学生一起去完成。他说：“生产、生活与艺术家没有关系，这是一种区隔。对于艺术生命来说，是很危险的事。为了寻找艺术与生活之间的连续性；为了寻找生活与艺术之间内在的话语和修辞；为了寻找一种既非展出的也非出售的、但可以定义的艺术形式，他们必须得有这样一次或者多次出走。”
在羊磴镇与当地村民同吃同住，断断续续长达七年的时间里，自下而上地引领当地村民，自觉或者不自觉地进行艺术创作。建立“羊磴艺术合作社”，用行动改变当地村民精神面貌的同时，也在改变自己对艺术的认知——艺术不是获取生活资源的手段；艺术制度生产的是艺术品，而不是艺术家。
在羊磴镇的艺术探索和寻求，从那些木匠等手工业匠人那里明白，艺术形态的出现，只有与现实生活挂钩、对接，产生关系，它才会既是艺术家的也是大众的。
羊磴镇之行，为他后来的“乡建”之路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什么是底层人民面对现实生活所需要的，什么是艺术面对底层人民的生活所能表达的，这是他参与“乡建”的度量衡。
2014年，时值羊磴镇“艺术介入乡村”期间。焦兴涛用一年时间雕塑的作品《逐梦》获第十二届全国美展暨第二届中国美术奖铜奖。作品材料柏木,传统木雕技艺，现代烤漆工艺、烟熏。色泽处理，人物形象机理雕刻，传统与现代结合，以宇航员的人物精神、责任担当的成功塑造来反映宇宙的神秘。他想，作为老师，自己的雕塑艺术作品能获奖，对于自己的学生来说，那是另一种引领。
2018年后，在乡村脱贫攻坚、乡村振兴掀起 “乡建”的浪潮里，焦兴涛带领学生团队去酉阳土家族苗族自治县花田乡、璧山区七塘镇，以活化村落伦理为切入点，将村落闲置资源变成有效资产，唤醒乡村院落的生机与活力，实践当代乡村文化自信。让“艺术介入乡村，乡村成就艺术”落到实处，用行动诠释四川美术学院的办校宗旨：贴近生活，服务人民。
在焦兴涛的认知里，艺术介入“乡建”，没有固定的模式。由于村庄的地理环境、位置、各种资源等千差万别，改造的方式不能是同一个模式。如果是同一个模式，那不是“乡建”，而是“建乡”。在艺术介入乡村面貌改造时，不管怎么改，都必须尊重乡村的自然肌理。比如尊重当地村民的意愿，尊重村庄原有建筑风貌、自然环境、原有产业等，让当地村民按照自己的意愿有尊严地生活。
立足于当下，紧跟时代前进的步伐，紧扣中国当代艺术的本土逻辑，是艺术家创作的价值体现。
他一直有一个理念，在传统的手法中，有机地融入超现实手法去完成雕塑创作，并让它有效地融入到大众日常化的生活环境中。让一个新的视觉场域得到重构；让艺术家的视觉经验融入到公共性的视觉经验之中；唯有观众的介入，艺术家的表达观念才能富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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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健之路
艺精心更苦，何患不成功。
——章孝标：《山中送进士刘蟾赴举》
主题雕塑创作中的模式化和样式化，是对写实雕塑所具有的质朴和强烈的艺术感染力的最大遮蔽。创作时回顾、揣摩中国雕塑的奠基人和开拓者们的作品，是焦兴涛的必修课。如刘开渠的《川军抗日》纪念碑雕塑，剪影般弓腰前行的轮廓，真实、内敛而坚定，造型朴质端方，充满内在的力量；曾竹韶的《轰炸》《人民英雄纪念碑》浮雕，一种质朴、单纯而强烈的气息扑面而来，从中能感受到对真实生活和真实经验的直接把握和呈现。构图单纯简洁，人物形象可信，情绪内敛、日常，拒绝“戏剧化”。那种没有被过分“主题化”的主题美术创作，才具有直击人心的美和感染力。这在他后面的主题创作中给予了很好的回应。
2019年12月20日，焦兴涛主题雕塑作品《烈焰青春》获得第十三届全国美展暨第三届中国美术奖金奖。这是全国美展雕塑类作品金奖空缺三十年后颁出的第一个金奖，被誉为新时代美术雕塑创作的典范。
这是焦兴涛的雕塑作品在获得两次铜奖后的一个里程碑式的成绩。
《烈焰青春》是焦兴涛费时近两年才完成的作品。从小稿、小样，到泥塑到木雕。焦兴涛在一个杂物间的角落里打扫出10多平米的空间，作为自己的临时工作室，里面放置着塑料人体模型、《烈焰青春》玻璃钢的等大模型、为创作而找来的相关图片资料等等。从素材收集，到设计雕塑，几百个日夜，将自己“关”在那个狭小的空间里，将和平时期的“英雄卫士”——消防员的精气神雕塑出来。服装、头盔、面部肌理……经过艺术观感的比对、选择，而后成型，最终达到一个自己心中想要的艺术场域。
他说：“《烈焰青春》是消防员本体再现，所以不会有夸张的姿态。英雄源自职责，所以平静而全力以赴。回到写实，就是回到真实的、不矫情的塑造，回到遭遇真实的现场，然后心无旁骛地呈现它。”
在知道自己获得全国美展三十年来唯一一次颁出的雕塑类金奖时，他并没有喜形于色，而是在朋友圈发了一段勉励自己孩子的话。不是他不激动、不兴奋，而是他懂得如何处理这激动的、兴奋的心情。此时，他不到50岁。足见其大家风范的情结、处之泰然的心理早已形成。
在雕塑艺术的道路上，焦兴涛不停歇地探索，为艺术他静得下心、耐得住寂寞、坐得住冷板凳、下得了苦功夫；创作时不断打磨，力求将之做到极致。这是大国工匠精神。
他极尽可能地追求个人雕塑语言风格、作品原创面貌，在创作过程中不断地影印社会变化，去寻找中国当代艺术与世界之间的联系。他说：“让艺术语言国际化，不是传统艺术民族化的对立面；它恰恰是让世界了解中国的今天在做什么的捷径。只有这样才能让艺术的中国符号真正进入国际视野。”
2020年新冠肺炎疫情暴发，焦兴涛与另两位雕塑家，夜以继日地雕塑了大型群雕《冬去春来》，采用象征与写实相结合的现实主义塑造手法，反映不同群体对抗击疫情作出的贡献。
2021年，焦兴涛带着雕塑师生团队创作完成大型主题群雕《幸福之路——全面小康》。七个分主题，50多个与普通的人、物等大的雕塑群像，用现实主义创作手法描绘出小康社会全景。
这些作品，让四川美术学院一直关注人民、关注现实、关注生活的传统得以延续和具体呈现，让四川美术学院的主题创作精神得到了更好地传承和发扬。
在雕塑创作教学之余，他还著书立说，用雕塑理论为实际的雕塑创作寻找可靠的依据，让雕塑创作为雕塑理论增加艺术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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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塑之路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
——《诗经·卫风·淇奥》
一个国家靠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富强，一个行业靠一个人的力量无法将之发扬光大。从事雕塑艺术创作和教学以来，焦兴涛知道，整个雕塑艺术行业，靠一个人的力量去振兴，肯定如同杯水车薪。要去践行、去雕塑、去团结、去关注、去帮扶后来的青年艺术人才，前提是你得有一颗怀有艺德、师德之心和公心。只有这样，你的初心才能在过程中有效地去实现。
2021年11月19日，第九届“明天雕塑奖”入围暨获奖作品展在四川美术学院造型艺术学院美术馆（雕塑系展厅）开幕。展览作品是来自中国、英国、挪威、丹麦等国家的入围获奖作品。
“明天雕塑奖”自设立以来，一如既往地秉承鲜明的前沿性、实验性与跨界性的学术追求，并以其国际化的参与度、权威的评委构成和鲜明的学术态度，逐渐成为推动中国当代雕塑发展的重要平台。
这个奖项是焦兴涛在2013年发起并组织创办的。萌动设立这个奖项，是因他曾经在时代条件的限制下，经历过青年雕塑家要 “走出来”的许多困境。他不想新时代的青年雕塑家们重走自己的老路。
奖项名想好了，成立的必要环节疏通了，可还存在一个关键问题——资金哪里来？如果学校出，那可不是一笔小支出，校财政肯定面临困难。要设立这个奖项，还要保持它的延续性。没有延续性，那这个奖项就形不成规模；形不成规模，就没有影响力；没有影响力，怎么去推动雕塑艺术事业向前发展的步伐？这是一个拦路虎。2013年，焦兴涛只是雕塑系的老师，社会影响力有限。在他的精心策划下寻找企业赞助，经不断地努力争取，最终得到了“五粮液”酒业集团的全力支持。在面对签订的协议时，他长长地松了口气。此时，人已廋了半圈。
他的初衷是用奖项设置的内生动力，来发现和激励雕塑领域的青年雕塑家；用奖项的持续性来关注和推介雕塑创作领域最具原创力和问题意识的作品与艺术家。坚持立足于中国文化语境的文明互鉴，以“雕塑+”的视域，呈现雕塑本体语言与拓展性建构的张力关系。提倡从观念、材料、跨媒介等多种方式应对日益复杂交融的艺术现实和社会现实。融通全球艺术经验，传播中国经验。
面对新时代语境下对研究生培养的新要求，焦兴涛希望将以前的“创作带动教学”进一步拓展、深入为“创作引领教学、创作推动研究”。他说：“四川美术学院如今在校研究生已接近1200人，与25年前自己读研究生时一个年级只有3个研究生相比，在数量上、规模上发生了根本变化，但不变的是学校对艺术创新精神的不懈追求。”
2020年，焦兴涛将在全国美展上获得的100万元奖金全部无偿捐赠给四川美术学院，设立“未来·星丛——四川美术学院研究生奖”，身体力行地践行四川美术学院“开放包容，奖掖新人”的办学宗旨。每年由评审委员会从“研究生作品年展”“研究生论坛”“研究生科研创新项目结题文献展”中评选10件优秀作品予以奖励，每件作品奖金1万元。
设立这个奖项，他坚持不用自己的名字冠名。100万元，对于工薪家庭来说不算是一个小数目。但他没有犹豫。与家人商量，积极争取支持。他想，这100万元，每年激励10位优秀的、有潜力的青年艺术家，那么10年就是100位。这100位青年艺术家，将为四川美术学院以及中国艺术的未来，提供积聚充沛的活力和源源不断的创造力。这无疑是将教育与艺术的初心情怀刻在自己和每一位学子的心上。
2021年，四川美术学院顺利获批博士学位授予单位。美术学、设计学获批一级学科博士授权点。在这基础上，“未来·星丛”奖作为激励、发现艺术硕士研究生优秀人才的重要平台，为了发挥其更大的作用，将扩大参评范围，面向全国高等院校的艺术硕士研究生们。
作为重庆本土成长起来的中国著名雕塑家，焦兴涛扎根美术教育，以美为媒，德艺双修，德艺双行，先后获得中宣部文化名家暨“四个一批”人才、“百千万人才工程”国家级人选、国家级“有突出贡献中青年专家”、重庆市首批创新创业领军人才等荣誉，入选“全国高校黄大年式教师团队”。
纵观焦兴涛的艺术历程，艺术已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工作、生活、创作里都是它。但他并不像大多数著名艺术家那样，有了艺术忘了家。他是艺术、家、教育、德行几不误的艺术家，难怪他成百上千的学生送给他一个雅号——八核处理器。
（采写／泥文）
# 《重庆文艺》2022年第2期内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