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艺术与生活蹦极
——重庆市“文艺两新”观察
采写/泥文
泥文,中国作家协会会员,重庆市作家协会第四届、五届全委会委员。
2014年10月,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发表重要讲话时强调,互联网技术和新媒体改变了文艺形态,催生了一大批新的文艺类型,也带来文艺观念和文艺实践的深刻变化。而这些年新文艺组织、新文艺群体或新文艺个人的繁荣与崛起,有力地证明了这一论断。
重庆市文联谨遵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这些人中很有可能产生文艺名家”“要用全新的眼光看待他们,用全新的政策和方法团结、吸引他们,引导他们成为繁荣社会主义文艺的有生力量”的导向论述。
2022年6月28日,重庆市文联组了新文艺群体作品展。参展作者是在重庆市文联团结、引导、扶持下成长起来的新文艺群体中的佼佼者:既有成名大家,也有文艺新秀;既有民营企业、社会组织从业者,也有自由职业者。作品涵盖了包括文创用品在内的多样化艺术门类,展现了重庆市新文艺从业者较高的艺术水平和时代意识水准。
艺术是自己的也是人民的
新时代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指出,把人民满意不满意作为检验艺术的最高标准。“逗乐坊”与“寅子小剧场”在用自己的行动诠释这一标准。
一、人民,是艺术表达唯一的出口
“逗乐坊”是民营相声团体, 如今已是重庆相声界的一个坐标。他们除了自己有沙坪坝和七星岗的固定场地定期表演外,还有重庆各地很多单位的专场表演,足见其规模和运行态势是值得可圈可点的。
当然,“逗乐坊”有如今的成绩,这不得不说它的创办人青年相声艺术家宋好。宋好是重庆市曲艺家协会副主席,他有重庆“三个一”的好成绩:第一个“一”是创办了重庆第一个青年相声团体—— “逗乐坊”;第二个“一”是让相声进入了高校——四川外国语大学, 开设了《相声艺术鉴赏》公共选修课;第三个“一”是原创相声文本“乡亲乡情”获得曲艺界最高奖项——第十一届中国曲艺牡丹奖文学奖,创重庆之先。
2011年,在“逗乐坊”成立之初,关注光顾的人很少,最差的时候只卖出一张票。这样的境况,别说发展,就连生存都成了大问题。这让宋好这帮80后酷爱相声艺术表演的青年一度迷失:是表演时哪里做得不够好,还是相声本身差劲了?
“逗乐坊”在经受观众的考验, 要生长下去,只有观众满意才行。他们明白了相声要想走进重庆人的心里,必须要有重庆特色,要有麻辣味,要与重庆人的欣赏习惯、思维方式、生活习俗结合起来。为了达到这个效果,外地来的他们开始学习地道的重庆话,关注地道的重庆人和事,同时在艺术上更新,让艺术与娱乐同行。不管是对口相声、群口相声、单口相声,他们在表演中穿插快板、双簧、评书等,力争做到灵活多变,达到众乐乐的效果。让观众在愉悦中得到某种生活的启示,这是作为艺术家真正要去做的事。
“清新幽默,时尚健康”是“逗乐坊”的艺术理念,立坊宗旨。他们坚持创作与演出并重,原创作品《老朋友》《瞧这俩“爹”》《人在地铁》等在全国曲艺新作展演、全市曲艺大赛中多次获奖。从2014年开始,“逗乐坊”一直是重庆卫视春晚的保留节目。2017年《重庆,要得!》登上央视CCTV-3《群英汇》栏目;《名著与方言》先后获得第十届中国曲艺牡丹奖文学奖提名、第八届重庆艺术奖和第十一届北京青年相声节一等奖;《乡音乡情》获得第十一届中国曲艺牡丹奖文学奖。
“逗乐坊”在健康生态发展的同时,其团队进入各类学校讲座、表演、传播相声艺术。宋好说: “创办‘逗乐坊’的初衷是传播相声艺术,而现在,更成为一种责任, 我们会始终坚持下去,用清新幽默的表演为广大人民送去时尚健康的笑声。”这是他们艺术表达的出口和方向。
二、艺术,是联系大众的纽带
“寅子小剧场”一直以“小” 的姿态存在,“寅子小剧场”并没有力推大众戏剧的作品,它一直进行着独立的小剧场作品创作,同时和全世界的戏剧创作者们对话。它用重庆土壤里的营养长出自己的姿态,活出了自己的风格:用艺术联系大众里的小众,用艺术的小众联系大众。
胡音是重庆市戏剧家协会副主席,是“寅子小剧场”的创办人。“寅子”在成为“寅子”之前,以 “胡音工作室”的形态出现。更名为“寅子小剧场”时,恰逢2010 年是虎年,虎为寅,凌晨3点到5点, 为寅时。“寅子”寓意一个初生的婴儿呱呱坠地了。“寅子小剧场” 的诞生,标志着这个空间从个人转向公共,团队开始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剧场可以实现公演和创排,意味着一个为小型表演群体建立的平台开始了。
2010年以前,重庆没有正式的小剧场。“寅子小剧场”是中国西南片区第一个纯民营的尝试100座以内的“黑匣子”小剧场,位于四川美术学院老校区。这得力于四川美术学院70年的当代艺术土壤,有天然的艺术氛围,给予了他们充足的发展空间。当艺术家自发地形成一个空间联盟,聚集在“黑匣子” 里,开始一场舞台艺术的实验,这是“寅子小剧场”从工作室形态走向剧场的自然生长的结果。独立艺术家叶州、顾桃、张蕴先后参与到剧场的建设中,且得力于胡音当时在川美任教,川美老校区的学生群体也陆续成为执行团队,让“寅子小剧场”快速地走上了小剧场艺术的搭建和推广之路。
“寅子小剧场”以纯民营方式进入市场,自负盈亏。除了与驻渝的各大领馆有文化合作项目,还与重庆大学美视学院、四川美术学院影视动画学院、西南大学文学院、四川美术学院美术馆等合作了“寅子西南公教计划” “独幕剧季”“美术馆之夜”等优秀现场。“寅子小剧场”作为小型的艺术场馆,尽管有川美的学生群体做义工, 也有卖票,但多数时候没有什么收入,又因其专注艺术定位,其发展是举步维艰的。前前后后投入几百万元,在入不敷出时,胡音不得不在自己做的设计项目收入里抽调资金来维持。
关注底层,关注平凡人,通过跨界创作,推动当地艺术生态活跃, 让艺术走进日常,是“寅子小剧场”延续至今的使命。在很多精彩的演出中,“寅子小剧场”会留出部分免费票位邀请本地的社区居民走进小剧场,让他们见证艺术、感受艺术、体验艺术、参与艺术。艺术家与社区居民的互动,让艺术现场更鲜活,独有一种重庆味道的“烟火气”,就像重庆的黄葛树, 寻找一切可能,在时代里生长。
无论是实验戏剧、独立音乐、肢体剧、舞蹈剧、诗歌音乐会,还是小型论坛、艺术节等,“寅子小剧场”以实验艺术形式为基础的集体创作,不局限于传统的话剧空间, 更多的是从视觉出发的新舞台创作, 以此刺激着当地艺术的生态发展。既给形形色色的独立艺术群体搭建了不同学科跨界的可能,也为重庆小剧场创作开创了全新的创作模式。
“寅子小剧场”已走过12年的路,在艺术面前,它像一个小小的灯泡,散发着它应该有的光芒。像重庆的黄葛树那样,它有着极强的抵抗力。这是将艺术放进生命里的发音;作为艺术群体的“人民”, 它是一个符号在一个时代里的发音。
实验、探索、推介、寻找,发掘、支持、跨地域、跨形式,将小众推出去,将艺术变成日常,这是“寅子小剧场”让人民检验艺术的另一种方式。
有人接着干,那是一生最大的幸福
新时代以来,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社会主义文艺是人民的文艺, 必须坚持以人民为中心的创作导向;立德树人的人,必先立己; 铸魂培根的人,必先铸己。彭茂琳创办的“剪爱”和杨俊创办的 “重庆江渝魔术团”是践行者。
一、我走了,他们还在
“剪爱”是彭茂琳创办的剪纸公司。顾名思义:剪是剪纸,爱是博爱。成立的出发点是用剪纸之力来帮助一群生活艰难的血友病患者,后来发展成一个帮助残疾人的艺术团体。
彭茂琳是重庆市民间文艺家协会副主席,她自幼左腿损伤因没能及时医治而残疾,但她是一个自幼自强不息的人,也带领着一群身患疾病或者残疾的人自强不息。这是“剪爱”集体精神的体现。
2006年,她倡导成立了“重庆市血友病康复协会”。在她与其他有识之士共同努力争取下,血友病成为重庆市大病医疗保险的危重病种之一。这有效地减轻了血友病患者的经济负担与精神负担。
在“剪爱”走上正轨之前,它是一个自身难以为继的工作室。那时候,彭茂琳尽管懂剪纸手艺,但与艺术还有距离。在现实的社会大环境里,剪纸产品在当时是不被看好的,没什么市场,更别说去申请成为非遗物质文化产品了。为了维持剪纸工作室患血友病的孩子们的基本生活,彭茂琳不得不去向爱心基金、爱心企业或爱心个人寻求帮助。她像他们的家长。当那些血友病患者面对剪纸没有收益而气馁时, 为了给他们生活的信心和勇气,她说:“只要你们把剪纸手艺学好了, 就卖得了钱。”其实,她这是在安慰他们,也是在安慰自己。她想,让他们有事做,比没事做好。
从成立“剪爱”开始,彭茂琳明白,剪纸是散落在民间的艺术, 是被时代前进的浪涛即将淹没的艺术。要让它幻化出引领时代的光彩, 必须与时俱进,融入现代元素,才有可能“出圈”,才能找到钱,才能让加入“剪爱”这个团队的病友们安下心来,或者学会剪纸手艺后走自立自强、自给自足之路。
几经工艺改良,几经团队的磨合和努力,在相关部门的帮扶下,剪纸慢慢走进市场,成为非遗物质文化产品,收益逐渐增多。平面多层次的、3D的……彭茂琳将时代感有机地融入剪纸艺术,让一个不被人看好的民间手艺慢慢走上时代的舞台。剪纸工艺加工、销售等分工……她用现代企业管理方法管理“剪爱”团队,让他们分工合作, 为创造共同的利益而努力。2010年,在北京举行的“真爱之夜感动中国”慈善晚宴上,《新嫁娘》拍出了15万元的好价格。象征清正廉洁的作品《碧水清莲》,曾获得中国(重庆)“茶花杯”工艺美术精品奖金奖。《清风南韵》被来渝访问的英国安德鲁王子收藏。
“剪爱”用剪纸艺术服务于需要帮助的人。为了“剪爱”这个特殊的群体,彭茂琳除了探究剪纸艺术,还自学简单的病理医护、计算机的基本应用、互联网等知识。她说:“不是我在帮助他们,是他们在帮助我。让我学到了这么多知识, 让我学会了怎么做人。”多么谦逊和低调的人!如今彭茂琳年纪大了,她有一个心愿,她说:“我走了,他们还在。我干不动了,有人接着干。那是一生最大的幸福。”
“剪爱”在树立起自己团队形象的同时,让血友病患者和残疾人找到了自己存在的意义,树立起自己的人生价值观,因而给剪纸艺术赋予了新时代的另一种意义。
二、不被解密的解密
杨俊是重庆市杂技艺术家协会副主席,他有一个励志的过程,有一颗带动魔术人在艺术领域里寻找自我存在意义和价值的心。
2003年之前,魔术对于杨俊来说是一张白纸,是电视里《曲苑杂坛》做了他的启蒙老师。他用5000元作出了一个人生方向决定性的选择:买回一大堆魔术表演用的道具,自我琢磨和学习。一年后以魔术的名义打出了杨俊这张牌。
2004年,杨俊成立个人魔术工作室,同年成立重庆魔术联盟,一晃18个春秋, 他一直走在引领重庆民间魔术艺术的最前沿。这是他风风雨雨魔术人生的一个展现阶段, 魔术见证了他魔术一样的岁月。
杨俊魔术工作室致力于为青少年儿童、青年学生、职场人士、企业学校、政府单位等提供高品质魔术培训服务及表演。近乎挑剔的专业要求与追求完美的研发标准,是他们成长历程和品牌建设所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而重庆魔术联盟则以联络有识之士、探索魔术新领域、开辟魔术新境界、规范民间魔术从业人员行业意识为己任,让他们走入一个有序而生态发展的魔术从业圈。
在重庆魔术联盟成立后,杨俊用尽心思邀请世界上成名已久的魔术大师们到重庆讲课,传授魔术表演精要。这成了十多年来重庆魔术联盟的保留节目。哪怕借钱亏钱, 都在继续。他的目的是让广大魔术从业者和爱好者从中吸取经验教训,增长见识,拓宽视野,成长起来,为重庆的魔术艺术发展尽一份力。
2013年,杨俊拜被誉为中国魔术界“普罗米修斯”的王凯富(刘谦师公)为师。随着技艺的日益精进,他成了真正的叫得响的魔术师。
2019年,为适应市场,他创立重庆江渝魔术团,致力于吸纳优秀人才、推广魔术,同时收徒教学。他说:“教会学生,让他们为社会所需去表演,去付出,去谋生存,这无异于为社会的发展和稳定贡献一份力量。”
面对魔术网络解密盛行,魔术艺术因其特殊性,生存能力似乎进入了举步维艰的阶段。作为成名的魔术师,杨俊知道魔术的生存关乎一大群人的生存。
杨俊作为优秀的青年魔术师、重庆魔术联盟的领头人,面对魔术网络解密,他深刻认识到魔术要走出一片新天地,是一个巨大的挑战。唯有不断地改善重庆民间魔术的生态环境,探索和创新,创作出属于自己原创的东西,与时俱进,不停地研发更惊奇、更艺术的魔术表演, 魔术艺术才会有不停歇的生命力,才能让大众在喜闻乐见中接纳。
有人说魔术是忽悠人的把戏,可它是高雅的忽悠,艺术的忽悠;是对大众娱乐有所交代的忽悠,这是它的魅力所在。作为魔术师,其实魔术表演的是人格魅力。
现实中,也有他付出但没有收获的事情。他想建一个魔术博物馆,让后来人知道中国魔术的演变过程。他在民间收集了大量的前辈魔术大师演出时的道具,有的有上百年历史。其散落民间,被当作废物遗弃,实在可惜。然而,他以一己之力, 的确很难如愿。
在魔术迎合时代的发展方向里,他想建一个魔术体验馆,让魔术真正走入大众。而魔术博物馆、魔术体验馆就像不被解密的解密,要于行动中实现,这还有一段比较长的路要走。
个体的脚步与他的人民性
新文艺除了群体组织,也有个人,如网络作家、书法传播者等。网络文学从兴起到现在已经走过近 30个年头,其间成熟了一大批网络作家。在习近平总书记2014年文艺工作座谈会上论述新文艺群体现象过后,一些网络作家从幕后逐渐走向公众视野,成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或者中国作家协会全委会委员甚至主席团成员等,而各地网络作家协会相继成立,为助推网络文学生态发展起到了关键作用。
一、网络文学的个体自觉性
网络文学发展到如今,可以用“风华正茂” “如日中天”来形容, 在“文艺两新”里占有不可取代的地位。对于重庆网络作家来说,成绩可圈可点的地方很多。
袁锐是重庆市网络作家协会主席,笔名静夜寄思,是网络写作成长起来的作家。从《终极警察》《丹警》到后面的《仙界归来》《星界守护》等,他写作了大量的穿越类小说。如今开始转型写现代题材作品,他创作的《火种》《有些人有些爱》等作品,也受到了读者们的追捧。
小桥老树曾连续四年荣登作家富豪榜,其网络小说代表作《侯卫东官场笔记》获得“最佳官场小说奖” “西湖类型文学双年奖”,曾风靡一时。后转为通俗小说写作,成为畅销书作家,写了侯氏系列小说《侯沧海商路笔记》《侯大利刑侦笔记》等。
寐语者小说《帝王业》改编成古装剧《上阳赋》,九鹭非香作品《驭鲛记》改编成《与君初相识》成为热播……在重庆网络文学作品中,玄幻、仙侠、科幻、灵异等种类作品居多,占据了全国网络文学作品的半壁江山。
“这些都是酷爱写作的代表和典型,他们的创作不是培训就能实现的。”袁锐说,“当下,网络文学创作的穿越剧已经达到了顶峰; 未来,更多的弘扬正能量和主旋律的题材,会通过网络文学作品的形式,丰富更多读者的生活。”
如今,网络文学成为资本青睐的对象,网上甚至出现了网络作家培训班,声称只要掌握了公式,就能成为网络作家。其实,从事过写作的人都知道,写作更多的是一个人的爱好和自觉,如果没有爱好与执着的追求,硬生生地把写作当成一种任务和单纯的赚钱工具,或者每个作品都用公式去套,最多只能算一部不错的作品,其真正的价值是难以体现出来的。
这 看 似 轻 松 光 鲜 赚 钱 的 职业,局外人不懂。网络作家不但需要强大的脑力、想象力、知识储备量、超出一般人的洞悉力,还得有超强大的体力来支撑。这样日继一日的劳作,使很多网络作家写出了身体毛病:肩椎、腰椎、腱鞘等职业病。也有因长时间熬夜而心脏猝死的,这也是他们这个群体在收获的同时付出的代价。
二、书法的极致与它的人民性
书法家与网络作家这个“新生物”不同:他们没有那么浮躁和紧迫。书法家做的是“磨性子”的活, 网络作家是“长性子”的活。书法家从小开始历练,而网络作家相当于“半路出家”。
书法历来是中华文化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从诗、书、画的关系可见一斑。在时代的发展里,电脑已成为大众学习、生活的重要工具, 基本代替了写字。其实,就算电脑不代替写字,写字仍然是写字,而书法不是写字,书法就是书法。但他们也有不可替代的关系,书法必须从写字开始。也可以这样说,没有字就没有书法。
牛帅兵是重庆市书法家协会的副主席,也是民间个体书法艺术的传播者。与他交流,感觉他的言语中散发有楷书、行书、隶书、草书的味道。
他从小习书,军旅成长而后发扬,30岁不到加入中国书法家协会。《翰墨兰亭》主编,书法展览无数,各类媒体传播无数。在书法艺术的道路上可以用意气风发四个字来形容。牛帅兵其人其书,皆给人以中正畅达之感。他有一颗学书必备的心:沉得下来,走得出去。就像做人一样。
书法家如果没有一颗沉得下来潜心研习的心,就算你的天赋再高, 也难大成;习书者,走不出去,将自己圈在自己的圈子里,眼界无法拓宽,书艺境界无法打开,亦是书法家大忌。牛帅兵这两方面都做得很到位。
在传播书法艺术的时候,他将自己的学书心得不遗余力地向学生们灌输。书法是道,极致来于修为深浅。书法是观感的艺术,可通过线条的美感和力度的轻重来领悟汉字的魅力。书法艺术的力量,能在喧哗浮躁的世事中让人抵达澄净旷达的人生境界。牛帅兵从部队转业后辞去公职,走上专修书法和传播书法艺术之路,就是一个证明。
书法家的笔力与功力基本是成正比的(当然,离不开领悟力,也就是人们口中所说的天赋),这与网络作家的生态形成大相径庭。
网络对于网络作家来说已是主要的领地;而对于书法家来说,它只能起到一个辅助作用。曾有书法家实行网络教学传播书法艺术,效果似乎不大理想。这也是牛帅兵这群人面临的一个问题,必须得手、眼、身在场,必须得有实际场地, 费用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而学书者却是小众的,少数的。付出与收获, 就形成了一个反差比。
书法家与网络作家一样,也有粉丝,不同的是,一个是看得见(现实中)的,一个是看不见(网络中)的。粉丝多少亦关乎传播和收益的成效。
网络催生了太多门类的艺术创作,有中庸的,有先锋的,也有新生的。纵观“文艺两新”群体,他们都是以艺术养艺术的艺术从业者。懂得时代的市场规律和大众审美情结,才能适者生存。只有让艺术不断创新和精进,才能有效地走进人民。也就是他们这样一群人,让艺术的形式在不断地以新形式面对新时代,而后无愧于时代和自己。
尾声
“文艺两新”群体和个人在重庆还有很多:自由撰稿人、独立制片人、独立演员或歌手、自由美术工作者等数量庞大,十分活跃,其业务范围涵盖文学、美术、书法、摄影、音乐、舞蹈、电影电视、戏剧、民间文艺、文化经纪、旅游娱乐、文化创意等诸多文化领域,对增强文化自信起着不可低估的作用。
重庆市文联谨遵习近平总书记“做好对新的文艺组织和新的文艺群体的教育引导工作,向基层文艺工作者倾斜,用事业激励人才,让人才成就事业,广泛组织动员各领域各层次各方面文艺工作者投身党的文艺事业”的重要指示,致力于团结、凝聚重庆市“文艺两新”工作者,让他们感受到“文艺工作者之家”的温暖。
置身新时代,重庆市文联牢记习近平总书记“发挥文联系统的组织优势,创新工作体系,要诚心诚意同文艺工作者交朋友,办实事、解难事、真办事,要发挥文艺界人民团体的专业优势,指导文学家、艺术家提高专业水平,建设更具权威性、公信力、影响力的文艺评价体系,强化行业服务、行业管理、行业自律,深入推进行风建设”的重要指示,加强“文艺两新”党建工作、开展“文艺两新”常态化教育培训、加大“文艺两新”创作扶持力度、扎实做好“文艺两新”服务维权等工作,把“文艺两新”纳入全市文艺人才发展大局,不断增进他们对繁荣文艺创作、推动文艺事业发展的价值认同。
